我
06 九 2009 No Comments
从很小的时候,我就知道做人不能太冒尖,虽然我会很优秀,但是也还有很多不足之处,我要学习,要改正,要做到最强最好!于是,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我就成了一个我称之为的“observer”——观察者。旁观所有的事情,一切的好与不好的事情,然后假设自己是事件中的主角,会怎么办,会怎么处理?周围的人会怎么看待?怎么做到大家都认可?这么做是不是发自我内心的?怎么才能发自内心地做出最佳的举动?…… 从小就把自己放在一个思考者的位置,所以我一直很遗憾的一件事是,当同龄人在到处疯、玩的时候,我在家看书学习,拼命从书中体会我还不够年龄或者没有机会去体验的事情。然后思考,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是一种怎样的样子,怎么才能做到完美或者说正确。那时候毕竟年龄太小,对待世事没有经验,很多事情希望能以最简单的方式去看待,就是“正确”或者“错误”,因此总是在这些假设的事情周围架设一套正确、错误的判定框架,然后用这套框架去套,谁谁是正确的,谁谁是错误的;怎么做是正确的,怎么做是错误的。一直到后来上高中才知道,世界本来就是两面性的,没有绝对的对和错,一切的对和错都是有前提有范围的,都是平衡这个世界的一种需要。这方面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是美片《穿越西伯利亚》里面的一句台词:“Kill off my demons and my angels might die, too”,“杀”掉我邪恶的一面,我美好的一面也会消耗殆尽。
自小贪读书,贪于思考,贪于体会不适合自己体会的事情,结果就是我的心理年龄从小就比实际年龄大。郑渊洁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恐怕是对的:一个国家的小孩如果说大人的话做大人的事,那这个国家的大人一定说小孩的话做小孩的事。过早成熟起来,让我现在的心理年龄总觉得还停留在小时候,初衷?高中?大学?我也不知道,我知道的是:我觉得过得最难忘的是初中;我不喜欢有小孩叫我叔叔;我还是习惯回到家当高中生,一大早起来吃早餐随时准备用竞走的速度去上学。反正我现在做的事都是很小就开始考虑的,完全感觉不到现在和再小十岁的时候有什么不同。我承认这是早熟儿童的可悲。后来有机会读到彼得·德鲁克的《旁观者》,才知道原来全世界不止我是这样的,在遥远的国度也有和我差不多的人。他也是以这样超脱一切的observer的角色看待世事、思考,然后取得伟大的成就的。我才过到人生的三分之一,没有必要太过计较现在的得失。诚然,人生是算总账的,那么我现在着急什么呢?
能这么想是好事,至少我不会在大多数事情上纠结。但有一件事却让我现在很困顿,就是尚空缺的感情。
不论从书中还是现实中,看多了别人的恩恩爱爱、分分合合,总是怕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,在没有觉得自己做好准备的情况下,一直没有办法走出自己给自己设定的要求,放开心情去谈一场恋爱——虽然我也是希望能有一场轰轰烈烈爱情的人,但我对现实规则的看重先于对所谓感觉的把握。在每次遇到看对眼的女孩时,我都会问自己:你准备好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了吗?你有能力负担一个家庭的责任了吗?因为这种对现实责任太过看重、太拿责任压自己的作风,让我在之前失掉了很多恋爱的机会。有时候难免会觉得可惜,特别是一个人“享受”寂寞的时候,但更多的时候我自己也说不出好坏,只知道这是真实的我,没有粉饰的我。要我像那些浑浑噩噩的“大多数”一样,甜言蜜语在女孩耳边信誓旦旦,说自己做不到的事,我做不到!
七月份开始一段新的工作之后,生活也发生了很多变化。身边大多数朋友都是已婚或者是有稳定对象的,第一次置于这样的环境,非常不适应,感觉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。每次大家谈论到某某地去玩可以带家属的时候,我就会特别不自然。这时候仔细看自己,才发现已经27岁了,以前觉得是老大不小的年纪,现在还跟孩子一样活着,单身,没有任何责任地活着。我不喜欢不负责任的男人,可以说到了鄙视的地步,觉得他们不能算作男人。顺带的,对于到了一定年纪而没有责任可负的男人,我从小也是不太看好的。不曾想,自己也会走到这一步。
于是,最近这段时间,开始羡慕街边手牵手的情侣,哪怕男的现在什么都买不起,但是他们恩爱。
于是,不再敢看爱情剧爱情片,一边骂编剧写得太假,一边在心里难受,胸闷气短,看不下去。
于是,这么多年第一次不切实际地羡慕起别人经营好几年的感情来,巴不得自己马上拥有。
于是,开始留意身边的女孩子们,因为我要找的伴侣首先要有好的德行,初次见面的我担心了解不够。
于是,我又开始在上百合网,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我的那一半现在在哪儿?我怕不小心就和她错过了。
于是,我又开始注意自己的外表形象,重新琢磨着重来没有进行过的减肥计划。
…………
哎呀!这么多年了,第一次发现从observer到当事人的转变,是那么不容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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